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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王 亮 | 发布时间:2010-08-09 09:21:21 | 信息来源:简报 2010年第14期 | 访问次数: | |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个人静静的徘徊在关庄卫生院前面青竹江上的“浙物索桥”里,一边看着江水在我仅能目及的距离里恣意地展示自己的美丽,时而激流欢呼、时而缓如静止、时而又迂回漩涡;一边悠然地享受着索桥由于承载重量而习惯性晃动带来的那份惬意,任由思绪漫不经心的搜索,盘点几日来不经意就形成的点点记忆,然后刻意秒杀。 索桥的晃动最容易让人联想起的是车子在山路上的颠簸,不过我讨厌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难受,要不是前几天向县医院转送病人,如果单从我的记忆里要寻找这种感觉还真有点难。病人是关庄镇中学一个16岁的娃儿,被利器刺伤了右侧大腿,在自行向医院奔跑了160多米后轰然倒地,送到医院时的状况让当地医生着实忙乱了起来,我们绍兴医疗队医生在第一时间的迅速加入,使紧张的抢救立刻变得井然有序:打通静脉通路、伤处加压包扎止血、抗休克治疗、准备紧急转运??????不过“股动脉破裂”的初步诊断和测不到的血压还是让每一个忙碌的人变得神情凝重。我毫无例外的木着表情按部就班地部署着我们该努力做的步骤,那一刻,谁的心里都没了底。 一阵阵晚风携着山土的气息徐徐而来,丝丝凉意中似乎带着淡淡的花香,我想起了省卫生援川指挥部林指挥长在总结我们这次抢救过程时讲的一句话---这样的病人,不要说是在灾后的青川,就是在我们浙江,也不一定能活。当然这是领导对我们工作最好的褒奖,也是值得我们每一位参与者感到自豪并回味许久的。而想起当时,正是伤者老师所提供的一个信息,百分之两百地坚定了我们所有人的决心,在我们迫切地询问家属的时候,是老师告诉了我们孩子是一名孤儿,父母都在那一年5?12地震中遇难了。突然凝重的空气顿时让我感觉到眼眶里有一种液体的东西盈眶而出,心里燃起了一个信念并急剧地无限膨胀??????当几名医生自告奋勇地登上转运的救护车时,我深深读懂了写在他(她)们脸上的那份企盼。 索桥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抬头间看到一位背着篓筐的老乡正从桥的那边走过来,身形交错间他看到了我衣服背后“浙江卫生”的字样,便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 随着背影的渐渐远去,索桥的晃动趋于平静,思绪将我带回急速驶向青川县城的救护车上,据医院里的人讲,司机的技术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病人送到指定地点,车子的速度也的确发挥到了极致。我们每个医生都负责一条静脉通道,简单的说是负责用手加压将输液袋里的液体挤进伤者的血管,那也是我们能帮助伤者将生命撑到县医院并得以延续的唯一办法。可灾后重建中的路况之差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虽然在同事的描述下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车子晃动的剧烈程度只能用翻江倒海来形容,所有医生存在于车厢中的形态随着车子的晃动不拘一格,唯一不能用来描述的就是乘车最常用的姿势---坐。不一会儿,两名当地的女医生就脸色苍白,但我明显感觉到她们在尽力坚持,一边给输液袋加压,一边不时地用我们依稀悟懂的四川话鼓励着那奄奄一息的孩子,只是偶尔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才顺便拉过车里用来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吐一下,然后继续再坚持,而在我们因胃部的痉挛把头靠向窗口大口大口吸气时,她们还不断地宽慰我们:快了、快到了。 一个小时多的煎熬还是给了我们最好的回报,已经在县人民医院焦急等待的省医疗队专家迅速地接过了那个我们已深知弥足珍贵的生命,当鲜红的血液缓缓流进那年轻的躯体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一笑。那一刻我靠着板房,任由全身酸软并肆意享受着那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不经意间我发现了那两张依然苍白的脸,虽然略显宽慰后的憔悴却写满了美丽。 夜色的幕布终于切断了江水在我眼眸里的演出,只留下一支已经熟悉许久的乐曲依然在耳畔轻轻敲打着我的思绪,延绵得耐人寻味,那就写下它随同这段记忆一并封存,算是主题曲吧!(绍兴医疗队 王 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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